2008年11月28日 星期五

國家暴力未平,校方暴力又起?

  昨日從媒體報導得知,某些校方反對學生以「野草莓」之名在校園內推廣活動,甚至不惜干擾、阻礙她們在硬體上的使用,為此,我除了感到不滿,更多的是不解。巧合的是,正好在一年前的這個時候,管中祥教授寫了一篇〈年輕世代,勇敢走出藍綠!〉,文中提到的甚少關心公眾事務的「草莓族」,在整整一年後的今天,「進化」成既自嘲又勇於從自嘲中走出的「野草莓」。在此,我呼應這樣的「進化」,以校方、學生及社會三方為著力點,強力反對「校方暴力」的任何干擾和阻礙。

  民國七○年代,學生打著「反權威」的旗幟從校園內步上街頭,為台灣的民主化歷程立了塊里程碑;今天,喊著「反濫權」口號的學生要從街頭轉進校園、繼續深化訴求,卻備受刁難。試問刁難學生的校方:請問你們在畏懼什麼?畏懼成為運動「幫兇」,還是畏懼學生擾亂校園秩序?當今政府首長似乎很投機地將他們的「燙手山芋」推託給校方,而部分校方竟順應著「情勢」,以「政治離開校園」的說詞包裝著陳腐、過時的管理者姿態,今天行使干擾得勢,明天豈不進而打壓?在「暴民」論述之後,誰又知道哪天會來個「暴力學生」論述?

  「一流大學」的指標,相較於俗氣的SCI、SSCI點數等,校園內多元的聲音能被表達、聽見,而不被干擾,或許更為重要及有實質的意義。學生一方面扮演喚醒校園內更多學生的公共事務熱情之角色,而另一方面,學生更是民主教育最務實的學習者及推動者。透過校園內學生與其他人的互動、對話、爭論,社會關懷與民主能力才得以實踐,這不僅是政治的積極面向,也是政治的必要面向。由此重新反省「政治離開校園」的說詞,或許能帶給校園內的民主實踐者更多的啟發與謹慎。

  「學運」最重要的社會定位及世代意義,在於她正在進行「社會紮根」的工作。依我這次的切身經驗,這工作既不神聖又不浪漫,但「社會紮根」做為台灣社會的當務之急不無正當性,何以解?眼前惡劣的藍綠對立不僅限於政治版圖上的畫分,更是早已深入社會內部,社會本身就是強烈矛盾、衝突的根源,而台灣民主發展的困境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。人權、民主要從身為學生時做起、從校園內自己身旁的人做起、從日常生活中做起等,這便是「社會紮根」的具體方法,唯有從發展民主的社會關係做起,我們才可能期待良性民主政治的到來。

  以校方、學生及社會三者共同做為反對「校方暴力」之由以後,不忘提醒自己與野草莓:人權的內涵是關懷,民主的內涵是尊重,當我們能跳脫既有對立、落實更廣泛的對話與實踐時,才能真正展現我們的「野性」。更不忘提醒「校方暴力」:當你們無意反省「學運」在校園內的政治積極面向及「社會紮根」面向,卻又愛替人扣個「草莓族」的大帽時,誰才「草莓」?我們何不乾脆一起來成立個「草莓國」?

(作者為曾柏嘉 國立清華大學研究生)

2 則留言:

劉仕傑 提到...

抱歉,我只是想請問一下,
作者以前是在台南六甲當兵嗎?

bodu 提到...

今天自由時報又刊出這篇的刪減版。